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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员:sss188  等级:  点击:  2017-7-29

国小国中升旗,大太阳底下背手站立,司令台上的人滔滔不绝。热汗从头髮间冒出儒湿帽子,还痒痒一路穿过脸颊流向下巴。这时直挺挺的队伍裡,总会突然这裡、突然那裡的有人砰砰砰地像密密长好的稻穀间被丢进大石头那样,一一昏倒在地,顿时群众间凹出个大洞来。
大家手忙脚乱,有的拖有的扛,众目睽睽下前进保健室。
一想到阴凉的白色系保健室,有乾淨床单跟吹出舒爽清风的吊扇,我就好想昏倒。
试著紧闭眼皮,眼珠子在眼眶裡乱转;还屏住呼吸,全身用力僵硬。仍然昏不倒。
我就是那样昏不倒的健康(跟开朗的)小孩。
小学四年级开始参加田径校队、手球校队。放学后觉得这样结束一天有点不过瘾,直接走去操场跑十圈二十圈。每天都是晒得黑咚咚运动得满身汗臭回家,我妈一面洗我的衣服一面念:“你惨了你快变成男人婆了。以后谁敢娶你!”
如此健康得没心没肺的我,是在大学毕业考进报社工作后,人生才第一次感受到“压力”这种东西的存在。
压力不是从专业裡出现的。不是我不会採访,稿子写得不好,或是新闻灵敏度不够。相反的,这几项我都表现得超棒(老王卖瓜喔耶)。
说起来,我也不是没承受过沉重事情的人。也曾经很逊地考不上大学啊,还有悲惨地被初恋情人抛弃之类的。但当时,所感受到的,(只不过)是很深很深很深的伤心,多跑几圈操场后,就又是一尾(可能会嫁不出去的)活龙。
当时我在报社所感受到的压力,来源是几个人(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好人呐)所造成,某种抽象的,看不见也闻不到,毒气般的东西。
就算这么多年后说“啊,现在你可以尽情说出来了”,我仍是张口结舌没有足够适当的语言可以表达。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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